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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6年10月,陕北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毛主席的目光,落在了台下这个皮肤黝黑、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的藏族小伙身上。
小伙“腾”地一下站得笔直,声音洪亮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:“报告!我叫木尔加桑吉悦希!”
一连七个字,在场的学员们听了,都得在心里默念几遍,生怕记错了。
大伙儿当时都没想到,就是这次再平常不过的课后交流,这个小伙的后半辈子,就跟一个全新的、只有两个字的名字,紧紧地绑在了一起。
01
这事儿吧,还得从1917年的四川阿坝马尔康说起。
那年,一个男娃呱呱坠地,家里人给他取了个地道的藏族名字,木尔加桑吉悦希。
这名字寓意倒是挺好,但在那个年代,好名字带不来饱饭。
桑吉悦希的家境,用“一贫如洗”来形容都算是客气了,说白了,就是穷得揭不开锅。
眼瞅着孩子一天天长大,饭量也跟着长,家里实在是多养活不起一张嘴。
到了桑吉悦希8岁那年,他爹一狠心,一咬牙,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把这孩子,送到了当地的一座寺庙里。
送去当喇嘛?不是。
是送去当杂工。
寺庙里,那也是个小社会。8岁的桑吉悦希,人小力气弱,能干啥呢?
劈柴、挑水、扫地、伺候人… … 凡是你能想到的杂活、累活,他都得干。
天不亮就得起,天黑了还不能睡。
那时候的寺庙,说白了也是个讲究森严的地方,他这种没背景的杂工,就是最底层的“打工人”。
挨骂是家常便饭,能有口剩饭吃,就算是不错的待遇了。
原以为,这辈子可能就这么着了,在这寺庙里熬到老,熬到死。
但这娃,他不一样,他机灵。
别人干完活倒头就睡,他不行,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干。
寺庙里啥最多?经文啊。
他看喇嘛们念经,就偷偷在旁边听;看他们写字,就偷偷在旁边记。
等夜深人静了,他就捡那些喇嘛们练字不要的废纸,就着昏暗的灯光,一个字一个字地描。
他心里憋着一股劲,他不想一辈子就当个杂工。
就这么着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这孩子硬是靠着这股子“偷师”的劲儿,在寺庙的繁重杂役里,给自己挣来了一份“文化人”的底子。
他不但认识了藏文,还会写,这在当时那个环境下,简直是凤毛麟角。
他自己当时也没想到,就是这份“偷”来的本事,在十几年后,会成了他安身立命、甚至改变人生的最大资本。
01
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,桑吉悦希从8岁的娃,长成了18岁的小伙。
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剧本,就是在寺庙里继续当杂工,最多混个懂点文化的杂工。
直到1935年,一支队伍的到来,把他的人生剧本给彻底撕了。
红军来了。
这支队伍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他的家乡阿坝。
桑吉悦希跟当地所有老百姓一样,一开始也是躲在门缝里,偷偷地看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“兵”这个字,就等于抢粮食、拉壮丁、欺负人。
可这帮“兵”,有点不对劲。
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,脚上的鞋子五花八门,但一个个精神头很足。
他们不进民房,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就在屋檐下、大树下和衣而卧。
更稀奇的是,他们还帮着老百姓干活。
看哪家阿妈水缸空了,就主动去给挑满;看哪家地里没收,就卷起袖子下地帮忙。
桑吉悦希在寺庙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有道貌岸然的香客,有颐指气使的官老爷,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队伍。
他们不但帮着干活,队伍里还有人拿着小本本,教当地的穷娃子认字、写字。
这一下,可算是戳到了桑吉悦希的心窝子。
他自己就是苦哈哈偷着学文化的,他太知道这里面的难了。
而眼前这支队伍,竟然愿意免费教穷人!
桑吉悦希的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,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这,不就是自己一直想找的队伍吗?
在寺庙里,他是杂工,是底层。
而在这支队伍里,他看到了“平等”两个字。
他观察了好几天,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。
终于,他下定了决心。
不当杂工了!
他脱下了在寺庙里穿了10年的旧袍子,找到了红军的队伍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。
我要参加红军。
就这么着,18岁的桑吉悦希,从一个寺庙杂工,摇身一变,成了一名红军战士。
而红军队伍也没亏待他。
当招兵的人知道,这个小伙子不光是藏族同胞,竟然还是个会读会写藏文的“文化人”时,简直是捡到宝了。
这不就是队伍里急需的“本地通”吗?
刚一入伍,桑吉悦希就被提拔了,当上了支援队的副队长,专门负责后勤保障。
他的人生,从这一刻起,真的不一样了。
01
参加红军没多久,桑吉悦希就跟着大部队,踏上了那条九死一生的路。
长征。
如果说,在寺庙当杂工是吃苦,那跟长征比起来,简直就是享福了。
但桑吉悦希,这个从寺庙最底层爬出来的娃,最不怕的,就是吃苦。
而且,他很快就展现出了自己无可替代的价值。
队伍要经过川康藏区,这可是个大难题。
为啥?语言不通啊。
红军战士们大多是外地来的,一口方言,藏族同胞们听不懂。
藏族同胞们说的藏语,红军战士们也听不懂。
更要命的是,之前的那些军阀队伍,把藏区给祸害惨了,导致当地老百姓对穿军装的,有天然的戒备和敌意。
一个手势比划错了,一句话没说明白,都可能擦枪走火。
这时候,桑吉悦希的作用,就凸显出来了。
他简直就是当时红军队伍里的“随身翻译”加“藏区活地图”。
刘伯承当时就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宝贝。
他把桑吉悦希时刻带在身边,队伍走到哪,桑吉悦希就跟到哪。
一边让他当翻译,跟当地的头人、喇嘛沟通;一边让他负责后勤,还要兼顾带路。
桑吉悦希,这个曾经的寺庙杂工,一下子成了指挥官身边的“红人”。
他也没辜负这份信任。
他利用自己藏族同胞的身份,利用自己对寺庙规矩的熟悉,一次次地在剑拔弩张的关头,化解了危机。
他用藏语,一遍遍地跟同胞们解释,红军是啥样的队伍,是来干啥的。
刘伯承手里千军万马,但要顺利通过藏区这道坎,还真就指望桑G桑吉悦希这张嘴和他那杆笔了。
最险的一次,是在第三次过草地之前。
部队的粮食,又见底了。
人是铁饭是钢,没吃的,别说打仗了,连草地都走不出去。
刘伯承下了死命令,全军每人,必须带足15斤的粮食。
这任务,又落到了桑吉悦希的头上。
15斤啊。
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,上哪儿去筹集这么多粮食?
唯一的指望,就是那些沿途的寺庙。
可寺庙也不是善堂,凭啥把自己的存粮给你?
桑吉悦希领了任务,二话不说,一家一家地去跑,一个头一个头地去磕。
他进了寺庙,不谈“征用”,先行大礼。
他用最虔诚的藏语,跟那些活佛、喇嘛们讲道理,讲红军的政策,讲同胞的情谊。
府库都藏满了,老百姓还挨饿,钱在库里,人在土里。
他把红军是怎么对待穷人的,原原本本地说给他们听。
你别说,还真管用了。
很多寺庙的喇嘛被他打动了,他们也没想到,这世上还有这样对待穷人的军队。
最后,一家家寺庙纷纷打开了自己的粮仓,把积蓄多年的粮食,都拿了出来,交给了红军。
任务圆满完成。
桑吉悦希这波操作,不光是救了队伍的急,更是让刘伯承对他刮目相看。
这个小伙子,不光是懂文化,还懂策略,有胆识,是个可造之材。
没过多久,就在长征的队伍中,刘伯承亲自介绍桑吉悦希,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
01
1936年10月,这支队伍,终于走完了那两万五千里,到达了陕北。
桑吉悦希,也从一个懵懂的藏族小伙,淬炼成了一名意志坚定的革命战士。
到了陕北,队伍要休整,更要“升级”。
长征这一路,让中央的领导们深刻地意识到一件事:少数民族工作,太重要了。
队伍里要是多几个像桑吉悦希这样的“本地通”,那得少走多少弯路,少吃多少亏?
不行,必须得自己培养。
于是,中央一声令下,一个特殊的培训班,在陕北成立了。
“少数民族培训班”。
这个班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要把长征中涌现出来的、表现优秀的少数民族战士,集中起来,进行系统的学习,把他们培养成骨干。
桑吉悦希,作为走完了长征全程、立过大功的藏族干部,当仁不让,被选送进了这个班。
而且,因为他文化基础好,表现又突出,他还被任命为了班长。
这个班,那可真是“群英荟萃”。
里面有藏族、彝族、苗族… … 来自天南海北,穿着各式各样的民族服装,加起来有20多个学生。
中央对这个班,也是宝贝得不行。
毛主席、周恩来这些领导,只要工作一得空,就轮流跑到这个班上来讲课。
这天,轮到了毛主席。
毛主席讲课,那风格,跟寺庙里的喇嘛念经可不一样。
他不用那些高深的大道理,讲的都是大白话,通俗易懂,还时不时地冒出几句幽默风趣的话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学员们一个个听得是如痴如醉,耳朵都竖起来了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课讲完了。
大伙儿还不过瘾,呼啦一下,就把毛主席围在了中间,七嘴八舌地提问。
“主席,我们那的头人要是就是不听劝,咋办?”
“主席,这‘革命’两个字,到底咋跟俺们寨子的人说明白?”
毛主席就坐在大家中间,也不嫌烦,一个一个,耐心地解答。
现场的气氛,那叫一个热烈。
01
就在大伙儿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,毛主席注意到了一个站在边上,没往前凑的小伙。
这小伙,就是桑吉悦希。
他没像别人那样挤上去提问,就站在圈子外围,但听得比谁都认真,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,不停地在记着什么。
毛主席对这个沉稳的班长,印象很深。
他朝桑吉悦希招了招手,示意他过来。
等桑吉悦希走到跟前,毛主席就笑呵呵地开口了,询问他的名字。
桑吉悦希站得笔直,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:“木尔加桑吉悦希!”
毛主席听完,重复了一遍,笑了。
这名字,七个字,确实是长了点,但很有特色。
他接着饶有兴致地询问,这个名字,在你们藏语里,是啥意思啊?
桑吉悦希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他说,“桑吉”是佛爷的意思,就是觉悟者的意思。
“悦希”呢,是宝贝的意思。
连起来,就是“佛爷的宝贝”,或者“觉悟的宝贝”。
毛主席听完这个解释,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宝贝?好啊!”
他表示,这个名字的寓意,非常好。你们这些少数民族干部,不光是佛爷的宝贝,也是我们革命的宝贝,是人民的宝贝。
毛主席在原地踱了几步,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。
突然,他提到了一个词:“物华天宝”。
他对着桑吉悦希建议,既然你的名字里有“宝贝”的意思,不如就叫“天宝”好了。
“天宝”,天上的宝贝,和“宝贝”的意思差不多,还简洁响亮,好记。
桑吉悦希一听,也乐了。
“天宝”,这名字好,又好记,又有主席的彩头。
他当即就表态,以后,自己就叫“天宝”了。
这名字一改,不光是七个字变俩字,这是从一个寺庙的杂工,一个‘佛爷的宝贝’,变成了革命的‘天宝’。
从此,木尔加桑吉悦希这个名字,就留在了过去。
一个叫“天宝”的藏族革命干部,从陕北的窑洞里,开始了他新的人生。
而他后来的成就,也确实对得起“天宝”这两个字。
新中国成立后,中央要着手解决西藏的问题。
派谁去,这是个大学问。
不光要立场坚定,还得懂当地情况,能跟藏族同胞打成一片。
周总理在名单上看来看去,最后,他的手指落在了“天宝”这两个字上。
周总理当即拍板,对组织部的人表态,就让熟悉藏区和藏民的天宝同志,到西藏去工作。
总理亲自点将,天宝二话不说,背起行囊,就上了高原。
在西藏,他担任过西藏工作团团长、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、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、西藏军区第二政委… …
他这辈子,干的活就一个字:桥。红军和藏民的桥,中央和西藏的桥。
这还不算完。
后来,天宝还调回了自己的家乡四川,担任过四川省委书记、四川省副省长。
一个藏族干部,先后在两个省级地区担任“一把手”级别的职务,这在我党的队伍里,也是不多见的。
天宝这一辈子,从马尔康的寺庙,走到了成都和拉萨的办公室,这路,走得够远,也够扎实。
他身上那股子劲,是刘伯承在长征路上就看上的那股“搞得定”的劲,也是周总理在建国后点将时的那份“靠得住”。
2008年2月21日,天宝在四川成都走了,91岁。
他这个由毛主席亲赐的名字,也算是人如其名,实至名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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